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循檀音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完结版小说庶妹惹人疼,入府成独宠by谢循檀音》,由网络作家“咸鱼头子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距离几丈之外,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抚了抚胡须,听着身边几位同僚的恭维,他嘴上说着谦虚的话,眼神里却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倨傲之色。面前的同僚官职级别级别和他不相上下,甚至高上几级,然而对他的态度如同见了自己上峰,十分热切。谁让他有一个好贤婿呢?蓦地,眼尖注意到了不远之外的人,宋成良浑浊的目光一亮,疾步迎了上去:“贤婿!”谢循恍若未闻,径直往前走。身后的人紧追不放,以为他没有听到。最后他终究是赶上了,只是平日里宋成良养尊处优,腿脚闲懒,追上时已经气喘吁吁。裴朗疑惑出声:“宋大人?您从哪儿过来的?”随后他恍然大悟:“难怪我方才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谢兄,原来是您啊!”宋成良抬手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端正的面庞五官俊秀,看起来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,...
距离几丈之外,身着青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抚了抚胡须,听着身边几位同僚的恭维,他嘴上说着谦虚的话,眼神里却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倨傲之色。
面前的同僚官职级别级别和他不相上下,甚至高上几级,然而对他的态度如同见了自己上峰,十分热切。
谁让他有一个好贤婿呢?
蓦地,眼尖注意到了不远之外的人,宋成良浑浊的目光一亮,疾步迎了上去:
“贤婿!”
谢循恍若未闻,径直往前走。
身后的人紧追不放,以为他没有听到。
最后他终究是赶上了,只是平日里宋成良养尊处优,腿脚闲懒,追上时已经气喘吁吁。
裴朗疑惑出声:“宋大人?您从哪儿过来的?”
随后他恍然大悟:“难怪我方才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谢兄,原来是您啊!”
宋成良抬手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端正的面庞五官俊秀,看起来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,只是有些虚。
他呼了一口气,客气地喊了声:“裴世子。”
这下谢循也不再装作没看见了,而是直接问:“岳父有何事?若是正事,我今日暂不得空。”
宋成良站直,摆摆手,语气闲散:“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,只是你岳母前几日去看了华娘,回来便伤心不已,说是华娘病得更厉害了。”
他悠悠叹了口气,眉间沟壑加深,眼中的担忧不加掩饰:
“华娘虽已是谢家人,但曾经却是我宋家的掌心明珠,见她如此作为父亲我甚是揪心,难道华娘之病当真药石无医?”
谢循掀了掀眼皮子,眺望远处:“本侯曾请了江湖神医,宫中太医前去诊治,皆无所获。”
“甚至最后坦言受到了羞辱,不再为其诊治。”
言外之意,他努力过,奈何对方不配合,他已无能为力了。
似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嘲讽,宋成良白净的面容上浮现羞愧和尴尬:“这........华娘从小性子骄纵,许是难以接受重病之躯,一时想不开,望贤婿多担待。”
“岳父可还有其他要问?”谢循静静问。
宋成良哪里还好意思问其他,胡乱摇摇头。
漆黑的眸子中划过一道讥讽,转瞬即逝。
“岳父便不问问您三女儿的状况?”谢循语气波澜不惊,似是随口一问。
三女儿?
宋成良愣了一会儿,才猛然想起前几日和宋母一同前往镇北侯府的还有一个三女儿。
叫什么来着?
檀音?
宋檀音?
似乎是叫这个名字?
他对这个庶出的三女儿不大熟悉,只记得是个样貌出众,性子安静木讷,不大讨喜的人。
不像大女儿个性骄纵,不像二女儿才情出色,也没有小女儿活泼嘴甜。
五年前更是在江南出现了时疫期间,浑身出了红疹,这才迫使他为了全府、乃至京城的安危,下令送出了府内。
前几天夫人似乎提过这件事?当时宋成良他正为了升迁之事烦恼,便随口答应了。
沉吟片刻,他脸上出现无奈:“近日诸事繁多,倒是险些忘了,不知三丫头在侯府可好?没有给您添麻烦吧?”
谢循突然提起这个女儿,难道是对方做错了事要问责他这个父亲?
心下一惊,宋成良赶忙补充:“她长姐病重,她这做妹妹的理应侍奉,若是有不周到之处,贤婿只管罚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眼前之人便不见了。
临走前,他似乎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耐?
周围偶有目光投向自己,宋成良甩了甩袖子,冷哼一声脊背挺直地走了。
“看来你对宋家的三姑娘很满意。”裴朗言辞笃定,眼中闪烁着兴味。
谢循不理会,“今日还有事,下次再约。”
裴朗啧了声,“下次把你那位小夫人一起带出来见见呗?”
回应他的是男人的背影。
-
在谢循面前受了气,宋成良一回到宋府便大发雷霆,摔碎了好几只名贵茶具。
下人们不敢靠近,生怕殃及池鱼,最后是宋夫人出现,平息了他的大半怒火。
“老爷,好端端地怎么大动肝火?”她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,目露心疼。
那可是女儿送回来的,一只就值好几两银子。
“窝囊!真是窝囊!”
宋成良在厅堂内来回踱步,面露愠怒,“我好歹也是他的岳父,是他的长辈,却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!”
宋夫人皱眉提醒:“老爷小声点。”
听他的话,宋夫人就知道丈夫是碰见女婿谢循了,并且在他那儿吃了瘪。
不敢在外面表达不满,也就只敢回到家里发发牢骚了。
宋家曾经也位列世家,祖上辉煌过,不过自从宋成良祖父那一代开始,宋家便逐渐走下坡路了。
直到宋成良这一代,宋家早已落魄,若不是靠着和谢家的姻亲关系,恐怕早就无法立足京城了。
即便如此,他仍是个五品小官,在遍地是世家的京城不够看,平步青云的理想幻灭。
宋夫人已经习惯了丈夫每次见到女婿后回来的一通抱怨,只希望他发完牢骚能赶紧恢复,别传出去了连累女儿。
果然,宋成良很快就平静了。
“许久未见苏氏了,我去看看她。”
想到已经送去谢家的三女儿,他双手一背,跨过门槛离开了。
身后宋夫人无语凝噎。
镇北侯府。
谢循回到朝晖堂,踏进主屋很快又出来,问:“她人呢?”
屋内空无一人,床榻上的衾被叠得整整齐齐,像是无人造访过,无比冷清。
长风:“回主子,宋姨娘用过早膳便离开了,说是怕坏了规矩,属下便让人安排了轿子送姨娘回去。”
得到主子似是赞赏的眼神,长风又听他问:“她身子如何了?”
话音刚落,谢循已经做了决定:“罢了,我亲自去看看。”
一转眼他已经朝着观棠院的方向去了。
谢循脚程很快,不到两刻钟便出现在了观棠院。
靠近主屋,一道啜泣声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“银环,你说她怎么能这样?”
外头的下人正要出声请安,谢循抬手示意安静,她们低头恭敬地离开了。
“你的手怎么回事?”
不知何时,谢循已经合上了公文,脊背微抬,鹰隼般的眸子注视着檀音的手背上的淤青,眸光晦暗。
似是被他惊了一瞬,檀音另一只手下意识遮盖住那处,扯了扯袖口想要挡住他的视线。
然而还未遮住,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掌握住了她的手腕,下一瞬利落地掀开了她的袖子,露出了略带狰狞的淤痕。
“怎么伤的?”他声线冷硬,语气微重。
檀音抽了抽手,未能成功,闻言轻描淡写道:“不小心碰伤了。”
手上的力道紧了紧,抬眸撞进他深沉如寒潭的眸子。
檀音见状瞒不过去了,便只好缓缓解释:
“妾身上午从姐...夫人那出来,日头晒便寻了近道,靠近西院白墙时没留意,被那头踢来的蹴鞠砸到了。”
她三言两句将那等惊险的画面轻轻揭过,只说了前因后果。
说落她仿佛庆幸般松了一口气,“不过幸好有银环在,妾身受伤并不严重——嘶。”
钝痛袭来,檀音平静柔软的嗓音顿时失控,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循:“侯爷!”
他摁自己的伤做什么?
谢循凉凉地瞥了她一眼,眼中充斥着嘲讽:“不严重?”
檀音眼角噙着泪,被他说得有些羞恼。
当然,羞不多,更多的是恼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竟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淡笑,似是心情欢畅。
檀音为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震惊,难道她判断错了?实际上这人有喜好看他人痛苦的恶趣味?
敛下思绪,檀音咬唇不言,眉梢上下写满了隐忍的不愉快。
她低眉恹恹道:“只是淤伤而已,比起缺胳膊断腿伤及脏腑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谢循微微挑眉,语速悠悠问:“可知是谁砸的?”
檀音如实道:“他说他叫谢瑾,想来应是府中的哪位公子,不过他已经向妾身道歉了。”
谢循嗯了声,松开她的手道:“回去吧。”
檀音一顿,瓷白如玉的小脸上浮现难过,鼻尖酸涩哽咽:“可是妾身做错了什么?侯爷怎么好端端地要赶妾身走?”
随着她话落,眼角的泪水再度溢满,贝齿咬唇,娇艳红润,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。
藏在袖中的指腹摩挲,谢循稍稍抬眼便将她脸上的神情收进眼底。
心底微叹,未同她解释什么,而是抬手指了指搁在案桌上许久的那碗汤:“去把那汤喝了。”
檀音愣了愣,“可这是长姐对您的一片心意.......”
话还未说完,便遭到了他的冷眼。
檀音小声嘟囔:“妾身喝便是。”
宋姝华命厨房做的是一碗莲子川贝银耳汤,汤熬得粘稠鲜亮,汤色亮晶晶的,汤料入口即化,散发着诱人的味道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小碟白玉软糕,精致小巧,上面洒了微黄色的桂花粉,香味浓郁。
檀音试着喝了一口,发觉他并未说什么,便安心地坐在凳子上慢慢喝汤。
若是宋姝华知晓特意命人熬得汤被自己喝了会作何感想?还能在面对自己时保持那副贤良的面孔吗?
檀音恶狠狠地想,心中的恶毒泡泡咕噜咕噜往外冒。
“抄书之事再宽限你五日。”
书案那头谢循突然道,神色淡漠如水。
檀音这才想起他指的是昨夜的责罚之事,原定的十日因她手上的伤多延长了五日。
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,“多谢侯爷。”
谢循:“喝完便回去,本侯这儿不需要伤患之人。”
言外之意,她手上有伤,杵在这儿也没什么用,不如早些回去。
虽未直言,但也算是向她解释了。
檀音眸光流转,唇角笑意加深。
待喝完一盅汤,她起身收拾,一不留神制造了些动静。
谢循余光投了过来,语气冷淡:“那些放着,不必收拾了。”
省得又触碰到了伤,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。
看的人心烦。
出去的那一刻,檀音脸上的欢喜和笑容淡了下来。
相比起情绪外露,扮演一个合格的妾室,她更喜欢面无表情地面对一切不熟的人。
不过,好在今日收获也不少。
至少可以确定,侯爷并不厌恶她的存在。
书房,檀音走后,屋内恢复冷寂。
铜炉内飘散的檀香却始终盖不住那股幽香,淡淡的,夹杂着微不可见的药香,萦绕在鼻间,挥之不去。
扫了眼案桌上未吃完的汤碗和糕点,谢循便收回了视线,搁下手中的狼毫笔,喊了长风进来。
长风:“主子有何吩咐?”
谢循背对着他,长身玉立,在观摩一幅字画,硬朗的侧脸在隔窗透进来的日光中晕着淡淡光辉。
“谢瑾几个最近在做什么?”他随口问。
“呃。”长风迟钝了下,道:“听闻六公子他们最近喜好上了蹴鞠,每日从学堂归来便组了人在院中嬉耍。”
谢循转身,语气波澜不惊:“既如此,看来功课做得不错,正好我今日得空,去将他们几个叫来。”
这是要考校功课了。
觑了眼主子的脸色,长风为几位公子默哀。
当晚,以六公子谢瑾为首的几位侯府公子遭到了长兄无情地考验。
来时有多兴奋精神,回时便有多狼狈萎靡。
不止如此,还附赠了抄书百遍的任务。
都言长兄如父,谢循比他们年长多岁,能力卓越,在朝堂百官、在大齐百姓中都有极高的威信,更别说在家中了。
谢循的威严,在谢瑾他们心中简直胜出自己的父亲。
原以为是多日不见,长兄对家弟们身心的慰问,没成想竟是对他们课业的慰问。
在没有抄完书前,他们是没有精力再蹴鞠了。
而檀音回到小院,便收到了来自各院的贺礼,皆是纳妾之礼。
对于谢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来说,纳妾自然是喜事,各房各院不想落了口舌,遭人记恨,便会命人挑一份合适的物什送去。
“主子,前院来人了。”银环从外面进来,告诉檀音。
前来的是一个小厮,送来了一瓶膏药,说是宫中秘方所制,具有活血化瘀之效。
握着瓶身,冰凉如玉,檀音勾唇。
“府里来了客人?”
冷沉的嗓音响起,语气淡淡,让人分辨不出其中喜怒。
男人负手而立,墨袍勾勒出他健硕的身形,树荫间缕缕光影落下,半张脸现在阴影里,惟有深邃凌厉的下颌若隐若现。
带剑侍卫长风点头:“夫人身子不适,宋老夫人前来探望。”
抬眸顺着主子的视线望去,捕捉到那对主仆,他停顿了下继续道:
“那位绿衣姑娘是宋家的三小姐,据说身体欠佳,此前一直待在城外普华山休养,前几日才接回府,今日应是来探望夫人。”
话落,原在水榭中的主仆已经渐行渐远,长风出声问:“主子,要让人去查查吗?”
“不必。”
简短的二字落下,男人已经抬步离开,仿佛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-
回到正院,整个院子静悄悄,下人带檀音二人去了厢房。
主屋,宋夫人听到檀音回来了,下意识压低声音:“华儿,确定是三丫头了?”
斜靠在床榻上的宋姝华并未睡下,半阖着眼嗯了声。
宋夫人抚了抚胸口,“可我总觉着心里不安。”
掀起眼皮子,眸中划过不耐,宋姝华反问:“否则您还有更好的选择?”
想起宋夫人原先打得算盘,宋姝华干脆道:“若是您操心诚表弟的亲事,择日我为他挑个家门落魄的好姑娘给他便是。”
何须非揪着宋檀音?
宋夫人:“要不咱们还是从外头买几个容貌身段上等的丫头进来?至少.........”
“娘!”
宋姝华怒容骤现:“您让我以后抚养卑贱下人生的孩子?还管我叫母亲?他们配吗?”
“宋檀音虽是庶女,但好歹是我宋家人,长得也不错,以后生下的孩子想来也不是什么丑东西,看着不碍眼!”
宋姝华是很想要个孩子,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生下来的孩子都配记在她名下,由她抚养。
眼见女儿生气了,宋夫人连忙解释:“.......娘不是这个意思,你别生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终究是自己的母亲,宋姝华态度软了下来,问起其他:“娘,她身子怎么样?”
她,自然指的是檀音。
宋夫人:“昨天郎中来瞧过, 瘦弱了些,但不妨碍生养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宋姝华眸光闪烁。
“女婿那边.........”宋夫人欲言又止。
她来侯府来得不算多,也就近两个月勤快了些,来了三四回,但次次不见那位身份贵重的女婿来看女儿,宋夫人不免忧心。
宋姝华言简意赅:“我会解决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见贴身嬷嬷李氏进来,她佯装疲惫:“娘,我累了 ,您先出去吧。”
宋夫人不疑有他,起身离开了。
“嬷嬷,侯爷来了吗?”
待再无其他人,宋姝华看向李嬷嬷,目光中夹杂着盈盈期盼。
顶着这样的目光,李嬷嬷还是如实道:“夫人,侯爷已经出府了。”
“去前院的时候说了我身子不适吗?”
李嬷嬷缓缓点头:“说了。”
意思不言而喻。
说了也没来。
搭在衾被上的手收紧,宋姝华冷笑,“他还真是冷酷无情。”
“晚点再去一趟前院,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侯爷商量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
-
女儿探望过了,主要目的也达成了,在正院用过午膳后宋夫人便离开回去了。
自然,也没有带走檀音。
宋姝华把她安置在了厢房,一下午无人打扰,从普华山接回来的那一刻直至现在,檀音难得有了片刻安宁。
在厢房中小睡了半个时辰,醒来后檀音便未出门。
直到傍晚时分,主屋传膳,宋姝华着人吩咐她前去。
甫一进去,檀音敏锐察觉到屋子里比白日上午时更加浓郁的药味,即便是桌上丰富的膳食也未能遮掩。
“三妹妹来了,快坐下!”
宋姝华笑着招呼,她换了一身稍显素净的鹅黄色锦裙,头上珠钗只余两三支,褪去了几分华贵,添了几许清雅。
许是午后休息好了,又或是鲜亮衣料的缘故,她面容依旧憔悴,但暮气消减。
“长姐。”檀音轻轻喊了声,随即规矩坐下,一举一动尽态极妍。
晚膳开始,下人布菜。
用膳期间,檀音保持着安静不善言辞的性子,偶尔宋姝华几句提问也回答地不咸不淡。
原以为她会露出不满,未曾想宋姝华恍若未闻。
檀音发觉,她似乎在走神。
期间频频望向门外,贴身嬷嬷也进来过两次,在宋姝华耳边低语了什么,导致她脸色变了又变。
心思回转,檀音想到了什么。
她在等人。
至于等谁,不言而喻。
然而一顿饭吃得很安静,直到檀音饱腹了,门口也不曾有人出现。
轻放下象牙箸,用帕子摁了摁唇角,檀音微微抬颌道:“长姐,我吃好了,先下去了。”
“等等!话落遭到了宋姝华的拒绝。
她猛地起身,声音急切。
檀音愕然,懵怔地望着她,神色不解。
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强烈,宋姝华顿了顿,缓缓坐下。
目光落在檀音的脸上,昏黄的烛火下,白皙莹润,粉光若腻,便是她妆匣里最好的珍珠也比不上。
眼神稍复杂,半晌她才道:“罢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征得她同意,檀音起身,莲步轻移,消失在了门口。
跨过角门,她听到了杯子碎裂的声音。
檀音一走,宋姝华摔了面前桌上的茶杯,脸色转晴为阴:“嬷嬷,你不是说侯爷早就回府了吗?难道你没让人去请?”
李嬷嬷忐忑,“夫人冤枉.........”
正欲解释,婢女匆忙进来回禀:“夫人,侯爷朝咱们院子来了!”
宋姝华一喜:“当真?”
婢女猛点头:“奴婢不敢欺骗夫人。”
闻言李嬷嬷心头一松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月悬于天,夜色如霜,正院之中,灯光犹亮,谢循长腿跨过栖华苑大门,双目直视前方,步伐沉稳有力。
月色下,他身形修长,墨色华袍随风摆动,深邃俊美的五官愈发清晰,周身气场威严,举手投足间贵气逼人。
蓦地,他身形一顿,余光里出现一抹绿意,步伐随之缓慢而止。
“怎么回事?”檀音询问。
车夫上前躬身,如实告知:“姨娘,银环姑娘,这辆马车许是不能用了,方才小的检查了—番,发现车轱辘有—个地方裂了。”
这关头,马车却坏了,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银环问:“很严重?没法走了?”
车夫:“走倒是能走,但谁也不能保证它中途是否会断开,太危险了。”
银环:“那去换—辆马车便是,也不会耽搁多少时间。”
车夫叹了口气:“姑娘有所不知,今日真是不巧了,西院两位太太带几位小姐去了寺庙还愿,府中的几辆马车皆被用了去,没有多余马车了。”
“那你可能修好?”檀音看了眼那辆马车,温声道。
车夫:“能是能,但会耽误不少时间,至少—个时辰。”
银环拧眉,这就难办了,—时间找不到马车,修好这辆的车轱辘又得花费不少时间,怎么看他们都—时半会走不了。
“姨娘,回府要紧,他也说了只是—道裂痕,侯府距离宋府不过—个多时辰,想来应该不会有事。”王嬷嬷这时开口。
银环冷笑,“出了事嬷嬷担待得起吗?我家主子若是出了事,你十条命也赔不起!”
王嬷嬷被怼得牙痒痒,偏又不好反驳。
檀音没有理会,而是对车夫说:“既如此,你先修着。”
话落她转身对守门的小门童说:
此外,还有一对庶出儿女,由妾室陈氏所生,在大老爷外任时一同去了,多年未曾归来。
而西院的两房,这一辈的子嗣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几个,除此之外还有年岁不大的孙辈。
两房虽是一庶一嫡,倒也没有太深的隔阂,反倒因为年岁相当的,几位小姐公子们常能玩到一块去。
今日春光大好,她们聚在了一块,十几岁的少女正是青春烂漫的年纪,带着丫鬟婆子在放纸鸢。
天空澄碧,一望无际,几朵白云之下,四五只形状独特精美,色彩绚烂的纸鸢在风中摇曳,翩翩起舞。
有娇俏的声音响起:
“瞧,我的纸鸢飞得最高!”
闻言有人反驳:“胡说,明明是我的,瞧我的蜻蜓已经飞入云彩看不见了!”
“当心风大它断了线!”
“咦?六姐姐呢?”
“..........”
望着她们,檀音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羡慕。
银环见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对面,便问:“主子我们要不要过去?”
石榴花林距对面不远,只需穿过一方拱桥便到了。
檀音收回视线,摇摇头,“不必了,我与她们不相熟,遇见了也尴尬,就在这坐坐。”
“你去沏壶茶水来,我有些渴了。”
方才同宋姝华周旋许久,茶水过烫,她未喝几口,如今嗓子略微有些干涸了。
银环不疑有他,点头去找茶水间了。
好在此处的石榴树林枝繁叶茂,郁郁葱葱,檀音坐在这也不显眼,无人注意,正好能给她片刻清静。
这样的场景在檀音十岁以前的记忆里也有相似的画面,只是她记忆中自己也是站在一旁看着。
之后逐渐长大,再没有机会参与这样的热闹活动,
出神间,前方上空一阵簌簌声,好似风吹枝叶,胡乱拍打的动静。
檀音没在意,树林中有这样的声响很正常。
然而隔了一会儿,那一处的树枝开始晃动,幅度和声响比方才放大了好几倍。
檀音倏地起身远离,心生警惕,一双美眸警惕地盯着那树丛,生怕从那飞出来什么古怪玩意。
“何人在那?”她试着呵斥一声。
半晌无动静,檀音又说:“再不露面我便喊人了!”
唰——
树枝剧烈摇晃,紧接着一张俏丽的脸出现,檀音吓得后退半步。
“你..........”
她捱了捱胸口,瞠目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。
女子看上去十五六岁,一身赤白胡服,脚上一双乌金靴子,长发高悬,英姿飒爽,五官精致生动,仔细看似乎还有点眼熟。
此刻她正蹲在树干上,一手拨开树枝,准备往下跳。
“咦?”她灵动的杏眼盯着檀音看,突然出声:“美人?”
砰得一声,她从树上跳下来,直直地落在地上,接着弯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树叶后站直,好奇地看着檀音,问:“你是哪家的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这么漂亮的美人她怎么没有印象?
檀音离得她不近不远,正欲开口,便听女子道:“哦对了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谢瑜,排行六,你可以叫我谢瑜或者小六。”
她的声音干净利落,神色坦坦荡荡。
“六姑娘?”檀音惊讶道。
听到这个名字,她终于知晓为什么会感觉熟悉了,因为谢瑜和谢瑾长相相似,他们正是三房的那对备受宠爱的龙凤胎。
倒是有缘了,上次遇到了谢瑾,被他的球砸伤手,这次又遇上了妹妹谢瑜,险些被她吓到。
谢瑜欸了声,脸上神情惊讶,“你认识我?”
檀音盈盈欠身行礼,“宋氏檀音见过六姑娘。”